许多许多的大陆人通过各种榘道移民加拿大…那位以

作者:旅游资讯

《一》大爷报恩作涌泉

1. “风水宝地”加拿大

我不想出差。

97前,许多许多的香港人像避大难似的“逃”到加拿大去 …

我只想待在家中含贻弄孙、补享天伦。

近年来,许多许多的大陆人通过各种榘道移民加拿大…那位以“牡丹”成名以“桃花”为年年“春晚”保留节目的“桃花”歌唱家,也放弃了“桃花盛开的地方”,“另择”到了冰天冻地一花也不花的加拿大。就连大陆经济要犯都“赖”在加拿大,千方百计地不被遣送回国…

哪想到临时三刻来了个去 D 市的任务。

坛中圣手商先生的大作,《如果要生孩子,就把孩子生在加拿大》,看得人眼跳心动的,尽管知道商生的标题和文字是一贯的“煽情”赚人热眼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果真有二个地方,一个免费提供给您的后代喝了会结实的牛奶,另一个有吃了包您孩子不是结石就是大头的什么粉(还长年打着国优免检的旗号哦),看官您是选择“冰天冻地”呢,还是选择“桃花盛开的地方”呢?

D 市,我已去过多次,早没了初去的冲动、再去的欲望。

“此心安处是吾乡”。上至名人达贵、下至嫌疑罪犯都纷纷首选加拿大为居住地,加拿大总该有让这人“心安”的原因吧。

望着“顶头”为难的脸容,我的心不软也得软下来。

加拿大既然是投胎转生的风水宝地,加拿大既然是中青年人浴火重生的再起之处,加拿大想必也是老年人投胎前作最后阶段准备的不二之选吧。

我的“顶头”素向厚待于我。每年的大加薪或升等又加薪,都没少了我。最近知道我真的在计划退休了,又提出优厚的条件希望我能延时退休…

2. 的爷乔奇

在这么多人被减时、被减薪、被解雇又求职无门的经济大背景下,有一个阎王爷、母夜叉似的“顶头”都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更何况是这样“贵人级”的。

我们公司的出公差不许自行租车不许自己开车的“双不政策”,既给我们在目的地的外出活动带来诸多不便,也给Limo车公司送去许多白花花的银子(例如,从我家到旧金山机场,单程40分钟左右的车程,收费$150)。从另一个角度看,“双不政策”既给了我们最大的人身安全保障(这年头在美国,能有一份相对稳定的工作已属不易,更得珍惜在一个如此强调安全、把员工生命真正当人的命去对待的公司里工作的机会),也给了我与司机们“小葱拌豆腐”以了解当地市井生活的机会。

我是什么? 我不过是地毯上迟早被吸尘器吸走的一粒灰尘。

(我不清楚“Limo车”应该怎么译成中文,下文中就称它为“礼车”吧。)

被打成牛鬼蛇神时,巴不得被当人待。如今做人了,可别干牛鬼蛇神才做的事。

在温哥华机场接我的是一位满头银发、比我更显老态的“的爷”。

没有天哪有地? 没有地哪有他? 没有他哪有我? 没有我哪有他?

07年12月去阿利桑那州的凤凰城,接送我的礼车司机是78岁。

滴水涌泉。

怎么我就此落入到“老人帮”的队伍中呢?

到了该我做“趵突泉”的时候了。

车一开动,“的爷”他就开始自我介绍,“我叫乔奇,今年87岁了我开礼车开了卅多年了,从来没出过任何交通事故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喜欢和来自五湖四海的客人交流 我交到很多好朋友。我的老婆也是这么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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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把她骗上你的车? 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

“顶头”同意我任务一完成就回来,“如果情况允许,当天来回都可以。但是,我还是建议你悠着点,休息得好一点,吃得好一点”。

我知道你是在开玩笑。是她自己上我的车的。那个时候的我,可是个大帅哥哦

这就是说,星期天动身,星期二回来,在D 市内的整一个的星期一是我的休息天[我们部门实行9/80工作制,每二个星期共休息5天。这多出来的一个休息天,可以在星期五或星期一中任选。每二个星期共上班9天,除了在另一个工作的星期五或星期一上8小时的班外,其余的8个工作日都上班9个小时。这样,每二个星期里的工作总时数还是80个小时。]

你现在看上去也挺有风度的。

这意味着“趵突泉”要放弃二个连续的休息天。

是的。是的。都这么说这份工作很轻松,我还可以做很多年。唯一的麻烦是每年这个时候,参加高中毕业舞会的学生们。得特别地小心他们

这还意味着“趵突泉”要在三天的时间里反来复去地倒二次时差。

乔奇,走起路来,颠发颠发;说起话来,喘发喘发;开起车来,弯发弯发。坐他的车还真让我的心抖发抖发抖了起来

“趵突泉”“突”得够高的了,都溅到喜玛拉雅山上了。

喘发喘发的乔奇弯发弯发地开着Limo把抖发抖发的我平平安安地送到了Hyatt。

《二》公司节流设关卡

我给了他$20现金的小费。

因为预计今明两年的利润会因原油价格的下滑而下降,总公司采取退掉所有的反聘人员、尽量减少合同工人数、严控公务旅行等等的节流措施。

这是慷公司之慨。出差期间的所有小费是实报实销的。原油价格的飙升使得公司这几年是富得混身冒油。我得尽我的社会道义,劫富济贫,替天行道。这也使得秘书在每次处理我的帐单时都不忘嘀咕我一声“左罗”。

我自己先把旅馆给订了。其它的出行安排由秘书 JB 办。

经乔奇同意,我俩一起照了一张合影。

机票本是通过公司指定的大旅行社代买的,现在改由公司自办。

哪知道乔奇竟然还开口要我付车费。

D市是州府,是集政治、经济、文化、观光旅游为一体的著名城市。D市机场是全美国最大的一个机场。旧金山与D市间的航班很多。

我的秘书从来不出这样的差错。我找出定车单的付本给乔奇看。她不但已经付了全额的车费,还预付了20%的小费。

JB 把我希望的时间段输进去,公司的电脑订票系统列出了航班的讯息,有直飞的,也有中途在什么地方转机的。

是的。是的。微微一红的脸似在责备记忆力的衰退。

我当然选择回来都是直飞的。

为了让乘客放心他的高龄驾车,一路上乔奇他是竭力地“喘发喘发”。这下,喘功被他自己破了一半。

公司的电脑订票系统不接受我的选择。要求我至少要有一个单程是转机的。这样就能为公司省下$150。

也许是为了,乔奇主动问我是否打算去维多利亚一日游,可以包他的车来回,但不是公司的礼车,是他的私车

除非我在其它化费项目上能省下更多的金额

恻隐之心,人皆有之。他是用自己的劳动换取他夫人和他俩人的生存(做他的太太一定知足惜福了)。我实在不忍心去扑灭他眼中闪着的希望之光,等我到了87岁时(茅山道士不是算出我阳寿91吗),我的境况肯定还不如他呢。

我可以作出什么样的“牺牲”去换取回来双程直飞的“幸福”呢?

见我答应了下来,满脸展笑的乔奇让我等着,他去附近的旅游中心替我拿旅游小册子。其实,像Hyatt这类旅馆都有住客的旅游服务。乔奇不是不知道,只是记不住了。廿分钟左右他颠发颠发地颠了回来,把他自己的那份定车单交到我的手中,他手里捏着本该给我的小册子,要向我握手道别

看看吧,要去哪儿转?

此时此刻,我的心不再发抖,而是开始发紧,一阵阵地收紧

有在洛杉矶转的,有在圣地亚哥转的。转机时间都只有一小时左右。

3. 中年的哥

为了省那$150,我得拎着行李在中转机场内从这个出机口奔到下一个登机口,还得在经济舱里多坐上二个多小时。

在加拿大五天,除了87岁的乔奇,我还遇见过二位女售货员,一位在邮局里卖给我风光明信片,一位在布查特花园礼品店卖给我所选的货品,她俩看上去都有七老八十的高龄。区区三例足以说明在加拿大工作没有年龄上限的限制,或说,在加拿大的职场少有年龄歧视。区区的三例并不能说明大多的加拿大公民都会需要工作到这样的高龄。但是,在一个幼有所靠、壮可所为的国度,偏偏老乏所养,“逼”得低收入的老人为了生活而工作到80, 90 于我真是不可思议的。

我一小时的工资是多少?

难道加拿大的老人,要做到90,才能安享晚年吗?

我可以放弃预订的五星级旅馆,去住Motel6级别的。每次回国旅行时,“莫泰”住不起,“橘子”还嫌它贵呐,巴不得睡马路,恨不能进收容站。只是退房的罚款多过$120。

加拿大退休老人的社会福利在哪里?

能在一天的时间里省出$150,只有放弃回来二头的林肯礼车接送。旧金山这头我坐BART,来回$12.50,不必付小费。那头坐SupperShuttle,双程连小费是$38。如果坐礼车,二头双程加小费加“佐罗”的“济贫费”,总要$750。

在温哥华的最后一个晚上,我问了把我从“玉麒麟海鲜酒家”送回 Hyatt 一位中

只此一举,就可为公司省下$700。

年的哥。

“趵突泉”今朝就觉悟高一记,将“泉水”喷到珠穆拉玛峰吧!

“他需要钱”,的哥猜测。

澳门赌搏网站大全 2(D 市-2 16th Street Mall 步行街)

他说,加拿大的退休福利是“中看不中用”(他的原话是“It looks something when you don’t touch it. But, it’s really nothing when you need it.”)

从来都是黑林肯候着我,今天要我自己去找兰色的SupperShuttle。我走在珠峰上…

的哥告诉我,依他的收入,他只能住在每月月租CD$800的单间,这800块的房租包水费、垃圾费和暖气费。不包电费。也不包伙食。他苦笑地加上后一句。

等该上车的乘客都坐齐了,“兰巴”才启动。

现在房租每年在涨,再涨下去,我就得搬得更远的远郊去 …

这时,正好一场倾缸暴雨不约而至。

[几天前,我亲口问过斯坦利公园附近的一个单间公寓的值班经理,她那里的月租是CD$1350起价]

因为容易晕车,我选了个司机边上的位子。

在他给我开发票的时候,我才注意到变速杆附近放着有一架 iPod。这 iPod 还开着呢,正在播放“假如我有明天 If tomorrow comes to me”。

窗外是白茫茫的一片,透过以最高频率刷动的雨刷,还是很难看清什么。

这是我的唯一的娱乐。我从小喜欢音乐。我的住所没有电视机、没有收音机、没有CD播放机,我吃在车上、息在车上,这车就是我半个家

我相信司机是在凭经验“盲驾”。

你总不会工作到87岁吧。在告别时我故意地笑着问,纯粹是为了缓冲气氛。

如果“兰巴”翻身,我是以身殉职,我的家属可以从公司拿到我的年薪的二倍的抚恤金。

不会,绝对不会。我只会工作到我的最后一天(他的原话是“No, absolutely not. I only work till my last tomorrow”)。一个更严肃的苦笑。

公司呐?

他简直就是雨果笔下的笑面人再世。

公司要指定的礼车公司买最高的保险额(这也就是为什么礼车公司向我们收费特别贵的原因)。公司从礼车公司的保险公司那儿得到赔偿费就远远高过我的年薪的二倍。我当然不是说家大业大的公司会发员工的死人财。公司如此要求的目的是为了安全而不是赔偿。但是,真要是出了人身事故,公司从“兰巴”的保险公司得到的赔偿金就远低于礼车公司的。

“笑面人”使我的心又一次地紧收。

这不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我顿时想起先祖母说过的一句话: 有钞票玩遍世界,没钞票就要做到脚骨发直。

我只能活一次,活着卖命地干,只能为公司挣一点小钱,活得惭愧不已。

套用商先生的“如果要…就…”格式造句,就是“如果要做到脚骨直,您就来加

我只能死一次,就得死命地为公司挣上一笔大钱,才能死得无憾。

拿大!”

《三》联航生财出奇招

4.

联合航空的电脑登机系统问我是否愿意放弃座位换取一张免费机票。

五天后,我在Hyatt大厅等礼车送我去机场。虽然不确定司机是谁,但十有八九应该是乔奇。

放弃座位?

北美各地的礼车公司,像有个行规似的,不但统一使用同一型号的黑林肯,而且对同一位客户,尽可能地次次安排同一位司机接送,让顾客有“专车接送,专人伺候”的感觉。专业又敬业的礼车司机和顾客及顾客的家人相熟之后,彼此建有信任和感情,“家的感觉”就这样温馨地延伸到礼车中。

没听说联邦运输署允许航空公司卖站票啊?

乔奇比约定时间提早了五分钟到。一见面就面带色地埋怨我为什么不用他的车去维多利亚。他几次打电话留言在我的房间,我都没回(事实上是我没查听录音留言)。

也没听说联邦运输署允许乘客在飞机上从头站到底啊?

风水轮流转。这下是轮到我红了好一阵的脸。

这又是航空公司的生财奇招了。

一路上彼此少有交流。

我的来回机票都是既不能退票又不能改期改班的。要我放弃座位,就是要我放弃机票,你可以由此收我一笔罚款。这等于是动员我再化一笔罚款钱“换”一张“免费机票”。然后,你的电脑再次动员我放弃座位再化一笔罚款钱“换”一张“免费机票”…

他不开口。

你这么N次动员我“放弃座位”,我这么N次“放弃座位”,我的“免费机票”(N-1) 次没用上、我的人仍在原地不动N次,罚款倒被你收去了N次。

一贯老脸皮的我,因为没用他的车,也因为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希望他能早享晚年,也是小曲难唱口难张。

好一个如意算盘。

就这样默默地到了温哥华机场。

“密斯特,你的行李箱可能超尺寸了。托运吧,第一只只收$20。”

乔奇他默默地为我拉开车门,伺候我下车,接着打开行李箱,默默地取出我的二件行李。

又一个如意算盘。

我又给他$20小费,又默默地递给他一包当天中午我在“悦海大酒家”专门为他买的广式点心。

我的姓被美国人念成“”已经是相当接近汉语拼音的了。“”大爷我才不上不了机呢。

这是什么? 问得轻轻。

原本国内航线经济舱的乘客可以免费托运一件行李的规定改成收费后,原本进底下行李舱的“第一件免费的行李”就作唯一一件的随身行李“免费升等”升到了客舱顶。总运输重量不见变化,总收入也增加不了多少,倒被乘客嘀咕了不少。

六只生煎包。希望您喜欢。答也轻轻。

不得民心之举。

乔奇,默默地接过包子,默默地转身,默默地走向礼车头一直低着,不看我一眼。

《四》旅馆争客显风度

倒是我,模模糊糊地目送他的车远去,远去

“兰巴”送我到我预定的Hyatt。

加拿大是一个幼有所靠、壮有所为、老有所养的国度吗?

交代前台把我的行李送进我的房间后,我扭头就去逛市中心的“16th Street Mall第16街”,这是D市有名的集旅游、观光、购物、影剧、餐饮为一体的步行街[有免费的公车穿行全街并在每个路口设站]。

三个街口外,有一家较新的Hyatt。我一步跨了进去问前台是否可以转住这儿?

没问题,我们会安排好一切的。只是我们的房价比那边的每晚多$20。行吗?

行。

是两张单人床的。可以吗?

有大床的吗?

有。要再加$20。

没问题。

[当然是没问题哦。我已经替公司省下了$700,现在“挥霍”掉$80,还节省下$620呢。应该还是在喜玛拉雅山上吧。]

你有行李在那边的房间里吗?

有。

要帮你取过来吗?

最好了。

你的行李上锁了吗?

没有。

能否请你在这张纸上签个名,授权我们替你代取行李?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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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电梯送我直上32层。

拉开窗帘,满城建筑满城的人尽在我的脚下。

这才是珠穆拉玛峰的高度。

“万物之顶、万众之上、天马行空”的感觉真是一个好。

难怪有人把国家名器传家。最近的一例就在家门边,一世传了二世、二世还要传三世…

难怪有人不惜一切代价篡位。有一例据说是烧死在蒙古的温都而罕。

难怪有人认死了只有自己才配大位,不惜一切代价把所有的政治对手都一一打成“反动路线的代表、头子”,在必置对手于死地而后快的同时豪气冲天地挥手: “与人斗,其乐无穷。”

我站在珠穆拉玛峰,对自己发号施令:

下山,用膳去。

“趵突泉”是该下来了。

“顶头”不是好心好意地建议我吃得好一点吗?

《五》的哥落难伺再起

D 市是否有新开张的好的中国海鲜餐馆? 我问看上去是中东人的“的哥”。

有。我和我的朋友们经常去。只是路远一点。但值得一尝。

那就去那儿吧。

路是远了一点,但一路上和他“小葱拌豆腐”拌拌聊聊,也不寂莫。

我叫哈桑Hossam。埃及人。来美国11年了,前七年在俄亥俄 Ohio 州,近四年

在这里。我开出租车才半年。

怎么回事?

原先我开服装厂,生产和销售西装,各款式样。去年上半年起利润渐减,直到亏本,欠债…老婆跟别人走了…我把厂关了…机器都存在仓库里…等经济形势好转后,我想东山再起…这车是我自己的,出租车公司只提供我通讯设备和客流消息,我每月上缴公司$2500…

能养活自己吗?

马马虎虎可以使三个人吃饱。

有二个孩子跟着你?

。一个长长的音 [原话是“YESSS”]。

你的负担不轻啊!

人到中年啊…一切似乎都发生在一个晚上,事业没了、老婆没了、家也没了。现在,眼泪也没了,只有一屁股的债…

你还有梦。你还有奋斗。你很快就会东山再起的。

是的。我想这是迟早的事。我还有些库存。新潮的传统的都有,只要市场一回暖,我马上可以卖出去换回现金。

他的明亮的眼光和我深信不疑的眼神交集在后视镜上。

我以前也有过一位埃及来的朋友,叫穆罕默德。他要人们称呼他“穆”,理由只有一个,“现在的生活太复杂了,能简单一点就尽量简单点”。

我们认识的时候,“穆”服务于一家跨国的仪器生产公司。作为一位为客户服务的技术人员,除了到客户现场修理仪器外,还提供技术培训。因为性格相似,他和我是一见如故又相见恨晚、一日不见如三秋。为了多有机会聚聚聊聊同进午餐,我常常谎报军情,说我们的仪器又出毛病不动啦…

他的老板发现他跑我们公司的次数和时间多得离谱,对“穆”说,“那边的机器再这么修下去,老本都亏光啦。你建议他们尽快买一台新的”。

“穆”答得也妙,“人家已经在怀疑我们产品的质量了,要买也不会考虑再买我们品牌的。还是维持现状,多少赚点维修费。我们可以提高维修合同费啊。”

不久,他和我就密谋合作开一家小公司自己当老板。

“你们合开公司啦?” 哈桑问。

没有。

为什么不?

没过多久他就被解雇了。他卖了房,带着老婆孩子离开加州了。

再后来呢?

没再后来了。“穆”到了新地方后没再联系我。

哪是什么时候的事?

93年吧。老布什当道的时候。

这个布什家族真不是个东西。父子两人,一个四年,一个八年,不但把里根克林顿充实的国库掏了个精空,还背上一屁股的债,苦的还不是我们老百姓…哈桑愤怒地评说。

打伊拉克讲穿了是为了石油。美国在中东的最大的经济利益就是石油。我附和。

“拌”的时间越长,谈话越投机,“拌豆腐”变成了“拌混凝土”了,围绕着美国经济的现状及外国移民的“美国梦”,话题越来越多…

计费表在无声地不停地转着,一直转到一个整数$30.00时,哈桑说到了。我抬头一看,“Great Wall Supper Buffet”!

怎么? 这是一家吃饱为止的饭店?????

这不是又把我送上珠穆拉玛峰啦?!

今天可是星期天哦。为了工作,我今天一天都没吃好。为了赶BART,早饭没吃上。UA班机上不提供免费餐饮,与其出$5买飞机上的三明治这样的猫食,我还不如在旧金山机场先吃上些狗食 Dog food 当早午餐。现在晚餐要我吃Buffet。对不住自己的中国胃倒也在其次,对不住我的“顶头”是件大事,他不是要我吃得好点吗。

出差在外晚餐吃中式Buffet,于我是公款的大爷吃死蟹,还是死的梭子蟹,还是软壳的死梭子蟹。

你没说要吃点菜的啊。你要不喜欢吃Buffet,我马上送你回去,不收你一分钱。

你都已经邀请了你的好朋友了。就在这里吃吧。

没关系的,他们和我是多年的朋友,他们一定会理解我今天的失约的。

出门靠朋友。朋友是和家庭一样重要的。就在这里吃吧。

单程是$30,回来都用我的车,我收你$45。明天晚上我会在Hyatt门口等你,免费送你去有活海鲜的中国餐馆。这样对你公平吗?

别担心车费,快进去吧! 我早已饿了。

平心而论,在D市这样的地方,有这样大的一家中餐馆,市面又这么好,也真是不容易。这样规模品质的 Buffet 餐馆就是在旧金山湾区也不算差到哪儿去。

哈桑他没领错地方。

是我自己没说清楚我的要求。

澳门赌搏网站大全 4澳门赌搏网站大全,(哈桑 Hossam)

我付了哈桑的那份晚餐费。

谢谢。你不必这样客气的。

我要谢谢你让我付帐的。化上回来$60美金的车费去吃一餐只有$14的晚餐,要让公司里的人笑掉大牙的。这样一来,化$45的车费去吃$30的晚餐,总比化$60车费吃$14晚餐好听些吧。

你们中国人面子总是比里子重要。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我和许多台湾商人打过交道。他们的言行告诉我的。

你欣赏吗?

不欣赏。

那你为什么那么重视面料呢?

做人和做生意不一样。做人要表里一致才是真君子。

做生意就可以不诚意了吗?

对不起,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劲。请你帮我回忆一下,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过做生意可以不诚意?

是我付他的晚餐,竟弄得我没面子又没里子。

闷塌。

《六》假丧牵棺图奠仪

“哈罗!很高兴能在这儿又见到你。今天晚上咱俩好好聚一下,我作东!”一个小个子的白人在旅馆大门口拦住了我,热情地说。

我们有见过吗?

有。记不记得2007年10月在玻特兰的那次会议?

对不起,我还真忘了。

没关系的,只要我记住你就行。那次你挺忙的,我没捞到和你说话的机会,只在你的手里塞进一张我的名片。最近我一直在寻思怎么联系上你,上帝把你送到了我的面前。怎么样,今天晚上,咱们边吃边聊?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更哪来白吃的晚餐呢?

我又像狗屎一样被“苍蝇”叮上了。

多年来,我对外的身份一直是一个科研技术人员,以便掩盖我的另一个不宜公开的身份 — “密探”。

“密探”们探察拿了公司资助的人的工作动态,探察谁是拿了钱巴巴结结地在干活又有进展的、探察谁是拿了钱不替我们干活的、探察谁是拿了我们的钱又出卖我公司利益的…

“密探”们探察最新的技术动态、探察并追踪握有这些新技术的人的动态,看看什么时候可以把他或她挖过来。我的“顶头”就是这样被我们公司的一个“女探子”给挖来的,有可能是中了“美人计”了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被选上当“密探”,很可能是因为我的业务只是个“半吊子”,英语更是“半吊子”里的“半吊子”,不引人注意、不容易暴露的缘故吧。

“探子”应该不暴露自己。否则的话,“探子”就变成狗屎,就会被一群“苍蝇”叮上,五花八门的麻烦就紧跟着来了。

熟悉大公司运作的“苍蝇”都知道每个大公司里都有一批这样的“密探”,就千方百计地轧妙头看出谁是“探子”、就千方百计地接近“探子”。原因只有一个,“探子”的身后有个“财神爷”。

我在《绿荫绿茵绿能城 波特兰(4)》一文中含蓄地提到我“作为美国第二大能源公司的代表“列席”会议。所谓“列席”,是没有发言任务,只是作一个“观察员”而已,没想到还是在会上被点了名”。

加州州政府里的主管部门的一位负责人在报告中提到XXX公司资助了UCX大学多少多少美金。

他的报告一结束,有人就问他,你能说说XXX给UCX的资助是用在哪些课题上的吗?

这位主管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伸手朝台下的我一指,“你应该去问他。他就是XXX公司的”。

不是昨天晚上在开幕酒会上约定在会议期间不暴露我身份的吗?

这样的场面你是司空见惯了的。你可以用外交词令,优雅地说“无可奉告”。你也可以给他一次“再教育”,“这是商业机密,没一个公司会公开的”,让他今后长进些…

这个乳臭未乾、不懂商场游戏规则的人,不过就这么问一句,又没有拷打你,你就这样把我给供出来了?

明知道我是不能也不会当“叛徒”的,还是把我这个“潜伏特工”抛了出来…

诸位可以轻易想象出,如果孙红雷被暴露了,后果会是怎么样。

一个与州政府的主计官员如此相熟的人,一个当天中午又在众目睽睽之下和联邦政府能源部和农业部的主计官员同桌午餐的人,在公司里总也是一个跑龙套、对上递得上话的角儿吧?

“苍蝇”们自信这根神经是搭对的。

打此以后,直到离开波特兰,我都不得安宁。这里小举三例。

. 一个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往我手中塞进一张履历。他住在佛罗利达,在那边做房地产的中介。此时,他从美国的东南部飞到西北角,图谋新职。

. 一个风度、气质、外貌更佳的男士悄悄问我,是否有技术想出卖?

. 一家小公司强力胶似地黏上了我,从我一暴露起就和我套近乎,想通过我与我们公司做生意。在波特兰的最后一个晚上,这家小公司的一个年轻的女“雇员”竟然移住到我贴贴隔壁的房间,开着她的房门,等着我一出门就约我晚餐…

我以另有约会相辞。

没关系,“我等着你归来”…“等着你归来”…加奉一份迷人的微笑…

孙子兵法中最毒又最有效的“美人计”可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哦…

诸位可以想象,如果孙红雷中了美人计,后果会是怎么样…

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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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照例以有约在先相抵挡。

那我们能现在就谈谈吗? 用不了你一个小时的。

好吧。

我估计这小个子是八字都还没一撇就想找到投资方的“小混混”,一个没有棺材的“丧家”。

据他所言,他的公司目前只有二个人,自己没有独立的实验室也不拥有任何实验设

备,技术是与一所大学合作开发的,试验的规模一次数十毫升。至今他手里没有一毫升的实样。

这就引我发问,这个技术的主权归何方所有?

口齿伶俐的他一下子变得支支诺诺起来…

评我的经验,这个技术是完全归属于那所大学的。他纯粹就是一个牵了别家所有的一块棺材板的假丧家。

我确知公司在全面紧缩外部的投资。在这“泥菩萨过江自保自”的非常时期,不要说我们公司见不到棺材不动心,就是见到了棺材也不落泪。你现在连棺材板都还没一块,连我的眼皮都不会动一下,还想要我的公司为你掏出数百万美金?!

我不想点穿他。

我建议等到他的手里积有至少十加仑的样品了,自己留一半,送我这里一半,我们先全面测试一下它的理化性能和燃烧性能再说。测试费用我们到时再议。好吗?

小个子眼睛瞪得滚圆,除了点头,就是吱不出声来…

“半吊子里的半吊子”今天是碰上真“半吊子”了。

真“半吊子”根本拿不出五加仑样品。

说真心话,我没有为难他,因为我不想为难他。

[送进发动做全面的燃烧测试,一次就要四加仑的样品。不烧它一烧,证明不了用所说的技术生产的油品是值得投资的,就要我们公司掏大钱,怎么可能呢。我们公司一不印钞票二不印锡箔…]

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创业的第一步之艰难,而寻求财力支援是难上加难。

“等你手上有了足够数量的样品了,再来找我们,好吗?”

他不哼声,也不起身…

“趵突泉”得起身了,哈桑在等我一起吃真正的中国海鲜大餐呢。

“祝你好运。”我伸手握别。

祝愿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平安渡过这次经济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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